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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怏

「双龙组」轮转① - 花吐症paro (含阎判)

*花吐症paro,私设多

*含阎判


  早上睡醒的时候,一目连发现自己的枕边,多了一片花瓣。


  是一片白色的花瓣,仿佛刚刚被摘下来一样,完整的,优美的弧度,在清晨阳光温柔的亲吻下,似乎还闪着露珠晶莹的光泽。一目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,花瓣便破碎在了空气中,化作了一片朦胧的雾气,逐渐消散。


  花?


  从喉咙里传出艰涩刺痛的感觉,仿佛有一片羽毛来回搔着咽喉,有什么在里面生根发芽,想要冲破禁锢暴露在空气中。一目连掩着唇轻轻咳嗽了几声,再展开手时,手心里多了一片白色的花瓣。和刚刚的一般无二,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心里,不一会儿便化作星星点点的光,消散。


  这个是……花吐症?


  最近出现了一种新型的病症,感染者会感到痛苦,咳嗽并吐出花瓣,被称作花吐症。目前并没有可以通过药物治愈的方法,已经有人在极端的痛苦中咳出完整的花朵并死去——一目连看过那样的报导,大朵大朵沾了鲜血的花绽放在空气中,带着一种残忍的美感,好看到让人心生寒意。不过,也有传闻说花吐症只会感染正陷入暗恋的人,只有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能治愈,倒是为这种病增加了几分浪漫色彩。


  一目连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,给图书馆的负责老师判官打了个电话。


  "老师,很抱歉这周不能去帮忙了……"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嘶哑,听起来颇有些刺耳,一目连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。


  "听你声音,感冒了吗?那你好好休息几天,最近也不忙,不用担心。"判官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沉闷闷的,跟平时不太一样,索性没有多想,直接准了他的假。


  "谢谢老师。"


  闲下来的时候,一目连又想起了那个传闻,花吐症只会传染正陷入暗恋中的人。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可能只是个无稽之谈,但是在死亡的威胁下,还是保留了几分相信。


  因为,他确实有一个挺喜欢的人。


  那是个经常到图书馆来的男生,在现在这个信息化的社会,大多数年轻人都会选择通过网络来观看这个世界,像这样选择到图书馆来翻阅书籍的男生实在不多。尤其这个男生看起来,确实很喜欢看书的样子,每次都会认真的边看边在自己随身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些什么,他常在中午时来到图书馆,一坐便是大半个下午,直到夕阳西沉,图书馆闭门。


  男生叫荒,是他们系大二的一个学弟,说起来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了。刚入学第一天,就因为过于高挑的身材和出众的样貌,被学长们硬是拉进了仪仗队,结果,因为身高太过出众,编不进队伍里,又被遗憾的送了回来。把多次想加入仪仗队接近负责人黑晴明老师,却因为身高而惨遭拒绝的学生会会长大天狗给气得不轻。大一的时候以全科满分的成绩打破了校内学霸们的记录,写的文章参加国内国际比赛拿了不少奖项,那段时间整个系都因为这个出色的学弟扬眉吐气的。


  偏偏荒这个人,不骄不躁,虽然不经常参与集体活动,也总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但是因为学识渊博,很容易和别人找到共同话题,原本心里对他有些忿忿不平的同学,也慢慢变得心服口服,这也算是种独特的人格魅力了吧。


  他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,一目连心想。


  他和荒确实也没什么交集,大多数时候都是荒拿着书和租借卡来找他登记,荒的手很好看,手指细长,骨节并不是很明显,指甲修理的整洁,经常握笔的地方有一层薄茧,这样一双手会写出怎样漂亮的字呢?每一本书都有自己的生命,那些被他阅读的书一定也会觉得,自己遇到了最合适的读者吧。


  一目连在图书馆负责整理书本,将别人归还的书分门别类放回指定的书架上去。跟荒第一次交流,便是有一次,他踩着凳子踮着脚整理最上一层的书籍时,书本太沉一个没托住,人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一股力量拦腰抱住扯到了一边,撞进了一个人怀里。


  几本大书哗啦啦从书架上滑下来,落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发出一声巨响。


  "学长,有没有伤到哪里?"头顶上传来一声询问,一目连这才反应过来要道谢,一个抬头,哐的一声就撞上了救命恩人的下巴。两个人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捂着下巴,在地上蹲成一大一小两团。


  "多谢学弟帮忙,不然的话砸这一下可不轻。"一目连先反应过来,站起身掸了掸灰尘,弯腰伸出手去。


  荒便握着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。


  荒的手是比一目连的大出一圈的,带着些微的凉意,低头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,除了下巴上红通通的一片严重破坏了气氛:"我经常见到学长在图书馆帮忙,下次可要小心了,如果今天我不在,学长可是会受伤的。"


  "今天多谢学弟,下次我会注意的。"一目连眉眼带笑,语调温和。


  这就是他们的相识了。


  此后也变得熟稔了起来,荒会给一目连推荐自己喜欢看的书,一目连也会和他交流自己读书的心得。他们两个的爱好不尽相同,一目连偏爱古典文学,而荒更喜欢科幻小说,虽然涉猎不同,但是居然很诡异的能聊起来并乐在其中。


  喜欢上一个人的理由有时候,也只是这么简单。一目连捻着自己唇边滑落的花瓣想了会儿,从床上跳了下来,将花瓣送进了纸篓里。


 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留有遗憾的人,他性子是温和但不是逆来顺受,不如顺从自己的心,去表个白,不过,会不会有些突兀?


  门铃响的很是及时,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

  "学长,我听老师说你生病了,所以来……"戛然而止。


 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刚刚念想着的人。一目连抬头看了看荒,又顺着荒的目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松垮垮的粉色卡通龙睡衣,大敞的领口裸露出的一大片胸口,退后一步,哐的一声甩上了门。


  过了三分钟,门再次打开,一目连换了常穿的衬衣长裤,头发还没来得及打理,有点乱,他低头看了看捂着额头蹲在地上的荒,弯腰伸出了手。


  "抱歉,刚刚是我不小心。"这样子让一目连想起他们相识的时候,忍不住带了几分笑意。


  "学长没事就好。"荒顶着被门拍到通红的额头,握住一目连的手,借力站了起来。


  一目连的宿舍是单人间,不过比别的多人宿舍要小得多,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各种物件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,两个人并肩坐在小巧的布艺沙发上,颇有些尴尬的相对无言。


  "那个,学长。""学弟是……"


  同时开口,然后同时沉默。


  "那就我先说吧,学弟,我得了花吐症。"一目连深呼吸了一下,侧过脸平静的看着荒,仿佛只是在说些与他不相干的事情,只是看着荒就让他心里浮起一种温暖的热流,上涌到咽喉到眼眶,让他眼睛有些发酸,如鲠在喉。越接近喜欢的人就越按耐不住情感的变化,这是病症的影响,一目连忍不住掩唇轻咳了两声,从他指缝漏下几片纯白色柔软的花瓣,被另一只手接住。


  "学长有喜欢的人了吗。"荒握着手里的花瓣:"今天早上已经有了报道,花吐症只会感染陷入暗恋中的人,所以学长是喜欢……"


  "我喜欢你。"


  一目连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,然后闭上眼睛,倾身过去,轻轻亲吻了他,只是一个落在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亲吻。唇触及的感觉很柔软,微凉,像是花瓣一般……花瓣?


  一目连接住了一片紫色的花瓣。


  小小的,弯曲的,从荒嘴角飘落的浅紫色花瓣。


  "虽然不小心让学长抢了先,但是这一句由我来说。"荒拿掉那片花瓣,握住了一目连的手,脸有点红,但是语气却带着点不容回绝的笃定:"学长,我喜欢你,请和我交往。"


  一目连反握住他的手,手指交错,十指相扣:"好。"


  "那……我们再试一次?"刚刚主动的时候一目连没有不好意思,现在确定了心意,看着荒的眼睛反而让他脸上添了几分热度。荒垂眸看着他的衣领,一目连的皮肤几乎是明显的泛起了一层粉色,一路红到了耳尖。


  学长这个样子看起来,真可爱啊。


  荒低下头,凑了过去。


  然后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个温柔的亲吻,这次,可没有花瓣再出来捣乱了——这是属于新晋有情人的时间。


  图书馆办公室。


  "要是我不来,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,你得了花吐症。"阎魔倚在桌子旁,抱臂俯视着判官:"若不是刚刚研究发现,花吐症的解法是相爱之人的亲吻,你是打算吐到死也不说?"


  "阎魔老师,这……"判官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,想起刚刚自己倾慕的人,发现自己得了花吐症之后扯过自己领子便落下的那个亲吻,忍不住红了耳根,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,轻咳一声:"一目连同学早上请了假,会不会也是因为花吐症?"


  "荒今天也跟我请了假,应该不会有事的。"阎魔饶有兴趣的看着判官明显有些不解的模样,俯身凑近:"你该不会没有发现这两个小家伙在玩双向暗恋吧。"


  阎魔老师,太近了!判官在心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。


  "一目连同学在你这儿帮忙是在周日下午吧,你查查荒的借书记录,是不是都是周日晚上。"阎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:"在这方面,你还真的是含蓄的可以,不如不叫冰山,叫呆子吧。"


  "请您不要这样揶揄在下……"


  "倒是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的花,会是什么样呢。"想起判官吐出的白玫瑰的花语,阎魔又有些忍不住笑意。这个冰山,还真是有意思的很。


 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花吐症的最新报道,在荒的宿舍,摆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,被透过窗隙的微风轻轻地一页页翻开。


  素白的纸页上,寥寥几笔勾出了一个青年,眉眼带笑,目光温柔,对着他伸出手来。


  

——Fin——

一目连:月光花,花语永远的爱。

荒:紫萼花,花语思念、浪漫、喜悦。

判官:白玫瑰,花语天真、纯洁、尊敬、谦卑,我足以与你相配。

阎魔:扶桑花,花语新鲜的恋情,微妙的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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