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骨怏

「锤基」大梦一场 (短,一发完)

*有部分私设,角色死亡预警,一个很突然的脑洞

*我觉得不算玻璃渣23333,ooc,↓


  人类在死后,会去往什么地方,天堂还是地狱,或者就此消散,抑或陷入轮回。

  

  如果你问人类这个问题,或许每个人都会给出不同的答案。

  

  Loki不知道答案,但是他知道的是,作为雷神,Thor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——他们确实能够转世,把这份刻骨铭心的纠缠一次又一次的,永无止境的延续下去。

  

  但那已经不是Thor了,不是这个同他一起长大,经历了种种劫难,终于彼此敞开心扉的,甚至于熟悉对方每一个眼神,每一个动作,就像呼吸一般习惯对方存在的Thor。

  

  是的,他已经死了。

  

  Loki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奇怪,他这个哥哥,热爱中庭的人类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,哦,不得不说,Loki还光明正大的吃过醋,也让自己变成了不受地球人欢迎的邪神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。

  

  所以Thor为了保护地球战死,他一点儿都不奇怪,当Loki从灭霸手下反水,死里逃生的时候,他就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
  

  他知道Thor死了,他甚至没有哭过,只是安静地,开始了自己寻找Thor的旅途,也真是因为这样,才更让复仇者们感到无所适从,他们小心翼翼地对待着性情大变的邪神,不愿意再触及他的霉头,没人和他说话,也没人会阻拦他。

  

  他们争吵,他们战斗,他们在千年的岁月里融为一体,不可分割。即便是在最过分的时候,他们都没想过要让对方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
  

  毕竟失去了Thor的Loki,又算什么呢。

  

  Loki找到了Thor的一段记忆。

  

  这大概是作为Asgard人的特权,在死后会留下自己的一段记忆,看起来就像他还活着似的。但是记忆终究不是本人,触碰不到,伸手过去就是一片虚无,也不会跟着灵魂进入轮回。Loki必须要很小心的注意着自己和Thor的距离,不然就会出现他不小心把手伸到他肚子里这样诡异的场景,想想就觉得有点儿可怕。

  

  这也是Loki厌恶转世的原因,你看,就算他想起了前世的爱恨,也还是有这么一段记忆被他弄丢了,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在空气里,再也想不起来了。

  

  而往往,他们丢掉的记忆,都是自己心里最美好的部分,这多么可笑,他们带着一生的痛苦步入轮回,就好像重新活过来能遗忘那些腐烂发霉的伤疤一样。

  

  Loki向来对这种逃避方式嗤之以鼻。

  

  Thor的这段记忆看起来就像是他还活着一样。

  

  看看他这副模样,短发,独眼,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似的,傻呵呵的笑容,想过来拍拍Loki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是虚无的,于是用手杵在Loki身体里画圈圈。

  

  哦,还好他没有随手抓个什么东西丢过来,不然我们可怜的雷神Thor会发现自己已经抓不到东西了。

  

  他们现在的造型看起来一定糟糕透了,而且看样子他似乎把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记忆弄丢了,天呐,难道说以前好不容易哄他说出的几句蹩脚的情话,也全都被他留在了这里?

  

  不行,我得问问他都留下了什么记忆。

  

  Loki心想。

  

  “你还记得什么。”Loki问。

  

  “我还记得八岁的时候,你变成蛇,然后跳出来捅了我一刀,这是最早的了。”Thor回答。

  

  是有这么回事来着。

  

  那时Loki刚学会变形没多久,鬼使神差的,第一个就变成了Thor最喜欢的蛇,往事简直不堪回首,他记得Thor高高兴兴地把他捧起来,轻轻亲了一口,他本来就是初学,被这么一亲马上窘迫的变回了原样,和Thor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。

  

  他一定觉得我太弱了,连一个小魔法都掌握不好。小Loki心想,然后跳起来用小刀戳了Thor。我才不弱,我还能让你受伤。

  

  然后就被Thor记仇了好多年。

  

  拜托,那点小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,我每次都是算好了力度和刀尖长度的好吗,我的武器那么多每次都挑最小号的打你,你还记仇。

  

  Loki忽然有点儿庆幸Thor的记忆有这件事,因为这代表着转世的Thor将会遗忘这件事情,他可不想再被轮回之后的小孩翻这份旧账。

  

  “还有小时候,我说我想成为女武神,你怂恿母亲给我穿了一年裙子。”Thor继续说道。

  

  也有这么回事来着。

  

  Thor小时候还不像以后那么强壮,和普通小孩儿一样瘦瘦小小的,就是活泼了点。他分外爱惜的金色长发,加上蓝色眼睛,看起来闪闪发亮,也被错认为女孩子过。嗯,能倒拔垂杨柳的女孩子。而且他的愿望还是成为一个女武神——

  

  这可不能怪Loki,他只是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下,要知道母亲还是很乐意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粗枝大叶的大儿子的。

  

  虽然自己也被一起按着穿上了裙子不在Loki原本的计划里。

  

  很好,Thor又少了一个翻旧账的机会。

  

  “还有小时候你被故事里的怪物吓到,我就对你说我会保护你的,你就天天抱着枕头跑到我那里睡觉,结果你睡相不好,每天晚上一定会把所有的被子卷走。”Thor说。

  

  他都记了点儿什么玩意!Loki感觉有点儿头疼,好吧,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小时候确实挺粘着Thor的。甚至还被人嘲笑过,说自己是哥哥的小跟屁虫,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呢?

  

  大概是能一直跟在Thor身后也挺不错的。

  

  被吓到是假的,睡相不好也是假的,他只是那段时间很想接近Thor而已。他不怕冷,也不存在什么把被子全都卷走的说法。

  

  只是Thor一直没有注意到,不然又多了一件会被他提起来的往事了,作为自己从小就喜欢捉弄他的证据。

  

  “还有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,我还担心过你当初那个小身板不适合战斗,想让你锻炼的高高壮壮的。”

  

  说起来这个Loki就感到气闷,在他的印象里,Thor好像突然就从小时候的金发小女孩儿,变成了现在这个块头很大的,Loki很乐意为他加上一个脑子里也都是肌肉的形容词,壮硕的男人。

  

  而自己呢,虽然也有刻意锻炼过力量和战斗技巧,可就是看起来没什么肌肉的样子,两个人在一起之后Thor还特别喜欢搂他的腰,如果不跟着接一句Loki你的腰真细的话,他还是很乐意跟这个大块头做些这么腻腻歪歪的动作的。

  

  “还有,我们从离开Asgard之后就在一起了,你嫌弃我没有告白。”

  

  哦,你也记得你没有表白过啊。

  

  当初好不容易解决了那个可怕的大姐带来的争端,再次相见的时候,他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抱。

  

  忘了是谁先开的头,他们接吻,撕扯着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,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是迫切的想要确认对方的呼吸,心跳。肌肤相贴,耳鬓厮磨,疼痛与灼热的幻梦,迟到的,属于爱人的亲密和热情,将千百年来的种种,烙印进彼此的灵魂里。

  

  没有表白,没有华丽的词藻,事实上Thor偶尔的几句情话还是Loki千方百计哄出来的,然后Loki本人又会不好意思,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把人轰出去。Thor也就顺着他的意思,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被赶出去。

  

  “那我现在说一句应该还来得及,我爱你,不管是作为家人还是别的,我无法想象生命中没有你的存在。”Thor说。

  

  这就是Thor的特点了,明明看起来像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,平时也不怎么会说情话,但是说起来的时候,眼神真挚,仿佛只注视着你你一个人的模样。

  

  可他已经死了,留下来的只是一段虚无缥缈的回忆,会随着时间的流逝,消散在空气里,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。他记得两个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,说过的每一句话,也就证明,转世的Thor将不会记得这些——

  

  或许他会记得那个和他针锋相对的Loki,那个让他失望过的Loki,那个想要破坏他深爱的地球的Loki,而不是这个陪伴在他身边的Loki了。

  

  Loki不是个爱哭的人,但是在Thor面前总是忍不住,他在掉落彩虹桥之后受过的苦难和折磨里,他从未示弱,或许只是因为,能让他卸下心防的也只剩下Thor一个人了,现在Thor也不在了。

  

  只是想想就觉得眼眶有些滚烫起来,仿佛终于认清了这个现实,Loki终于能坦率的承认——是的,Thor已经不在了。

  

  那就让自己去寻找转世后的他吧,把他遗忘的东西全都记在自己的黑名单上,居然敢忘了这么多我们之间的回忆,我是不会告诉你的,你自己慢慢想吧,Thor·Odinson。

  

  Loki觉得很困,这么久以来寻找Thor的遗物,他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,看起来这段记忆还很稳固,短时间之内不会消失,Loki决定先去休息一会儿,再回来和他继续聊天。

  

  “晚安,Loki。”

  

  “晚安,Thor。”

  

  Loki闭上了眼睛。

  

 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Thor的眼神忽然就悲哀了下来,他伸出手,想拍拍Loki的肩膀,像小时候他哄装害怕跑来要跟他睡在一起的弟弟入睡一样,可是他触碰不到。

  

  他只能看着眼前的Loki变得虚无缥缈,像是雾一般,慢慢就淡了,变成了细碎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里,而他只来得及给他最后一个落在空气里的,接触不到的,落在额头上的亲吻。

  

  像他们在一起之后他经常会做的那样,像Loki还活着的时候那样。

  

  Loki没能逃出来。

  

  活下来的是Thor。

  

  没有了Loki的Thor,会是什么样呢。

  

  Thor只是沉默地看着Loki的这段记忆慢慢消失,直到最后一点幽绿色的光点都湮灭在空气里。

  

  然后Thor摇摇头,笑了起来。

  

  “还真是不省心啊,Loki,选择忘了这么多事情。”

  

  Loki将自己最美好的记忆留在了这里,每一份记忆都和他有关,每一分记忆都深深烙印着Thor的名字。

  

  看来这次,要换Thor来找到那个转世的,不省心的弟弟了,不是吗。

  

  -fin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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